绝美青瓷背后的秘密

在前不久结束的G20峰会上,龙泉青瓷作品《春满江南》亮相萧山国际机场G20元首厅一号大厅,以供到杭州参加G20峰会的国家元首和贵宾欣赏。在五大名窑“汝官哥钧定”中,有三个是以青色闻名于世的。这里的青色,是“雨过天晴云破处”,也是“千峰碧波翠色来”。这里的青色,是儒家的君子之道,是道家的自然之道,也是释家的顿悟之道。

神秘釉水造就绝美青瓷

青瓷的美,很大一部分是源于它的色彩,龙泉的青瓷匠人们,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独特的釉水配方。


在宝溪的溪头村,有一家专门烧制冰裂纹的作坊,作坊主人名叫金学奇,他和弟弟一心想烧制出最好的冰裂纹。现在已经是金老师烧制冰裂纹的第五个年头了,如今的他还在不断研究、实验各种釉水配方,期许着烧制出最完美的冰裂纹。环顾金老师的家,就可以看到许多记录着釉水配方的小型瓷片,那是金老师用来记录实验成果的标本,相信不久的将来,这些小瓷片中,总会出现那个金老师期待已久的属于绝世冰裂纹的瓷片。冰裂纹所用的釉水,是比较特殊的一种釉水,需要与烧制的温度相配合,才能烧制出令人惊艳的作品。
聊到青瓷的釉水,就不得不提到李震老师。作为龙泉四大青瓷家族之一的李氏家族传人,在家传配方的基础上不断改进,从收藏的古瓷片中吸取养分,最终调制出一种令人过目难忘的、属于李震自己的釉水。凭借这种特殊的釉水,在刚刚结束的G20峰会上,他的作品《春满江南》荷叶洗,被放置于西湖厅正面中央沙发茶几之中,供各国元首和贵宾鉴赏。
瓷土成龙泉风骨之源
坯料,是制作瓷器坯胎的原料。龙泉青瓷的坯料,尤为重要。制作瓷器的坯料,主要成分是瓷土,这是一种含有大量石英和一定数量高岭石与绢云母的矿物。这些矿物给了坯胎极高的可塑性,同时也为烧制过程中与釉料的融合提供了一定的孔隙度。
陶瓷制作,对坯料细腻程度的要求极高。最初的瓷土是块状的矿物,拿到瓷土的第一步,是做粉碎处理。经过装置击打粉碎,瓷土可以达到初步的要求。在完成粉碎处理之后,需要加入其他矿料进行调制,比如龙泉当地最具特色的紫金土,是哥窑瓷器“紫口铁足”的来源之一。调制完成的坯料,还需要经过淘洗过滤,将颗粒较粗的原料筛选出去,留下最为细腻的坯料备用,再将这些细腻的坯料炼制成陶泥,就可以开始坯胎的制作了。
火候助青瓷烧泥成玉
在古代,龙窑的烧制过程非常复杂,耗时较长,难度较大。由于没有现代化的仪器做参照,对温度的检测完全靠原始的釉照——一个小小的瓷片,通过查看这个瓷片釉色判断其他瓷器的釉色来完成,即使这样,烧制的结果也充满着不确定性,比如因为窑内温度不均匀造成的颜色差异,因为胎釉收缩比的差异产生的变形,甚至温度太高造成的釉水与底座发生粘连。可以说龙窑烧制对火侯的把控,全靠窑工们多年的生产经验判断。这些因素注定了柴窑烧制的成品率不高,出精品的可能性更是少之又少。
在几十年的从业过程中,陈先明老师曾亲眼看着满山的龙窑逐渐消失,变成一座座房舍,跟习惯于现代化工艺的年轻人相比,陈先明老师更愿意守着村中这座古老的龙窑,守住这段曾经被淹没在工业化生产中的历史。
现代化的气窑造型就像一只大烤箱,浸完釉的瓷器需要在这个大烤箱里坚持将近40来个小时的时间,其中一半用来烧制,一半用来冷却。
至于变形和粘连,变形的原因来自釉料与瓷土之间的收缩比问题,而粘连问题也与釉料的配方有着极大的关系。所以,为了达成某种颜色和效果,这两个问题即使在未来也无法避免。只能将它们算做是一种为了变美而付出的代价。
当然,在某些情况下,一些烧制过程中发生的意外,也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。徐定昌大师的博物馆里有一件作品,一瓶一罐一杯相互依偎,釉水也粘连在一起,就像一个三口之家,妻子靠着丈夫,儿子依着妈妈,浑然天成,血脉相连。据徐老师介绍,这件作品叫《天伦之乐》,是在烧制过程中发生意外,造成瓶子倾斜,三件器皿的釉水粘连在一起,虽然一下子毁掉了三件作品,却也因此而成就了另外一件不可复制的艺术作品。